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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结束前，许棠又来了一次。

　　她比上次瘦了很多，眼下很重。

　　那天我加班到很晚。

　　出来时，她还站在公司门口。

　　我和同事边走边说第二天的工作。

　　经过她身边时，许棠只侧开一步让路。

　　第二天，她把一份学校需要我签字的材料留在前台。

　　我签好以后直接寄回学校。

　　后来听说，她的毕业设计因为长期拖延出了问题。

　　答辩也没赶上正常批次。

　　本来该和我们一起毕业，最后只能延毕。

　　同学提起时，还感叹她这学期像换了个人。

　　以前上课最懒得早到的人，现在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补材料。

　　老师留下她单独改设计，她就改到教学楼关门。

　　可错过的时间已经补不回来。

　　毕业典礼那天，我回学校参加仪式。

　　妈妈早早到了。

　　陆宁陪她坐在观众席，手里还拿着相机。

　　仪式结束后，她站在台阶下面等我。

　　同学们先冲过来拍照。

　　陆宁便退到一旁，一直等到大家散开。

　　“知远，能跟姐拍一张吗？”

　　我看了她一眼，走到妈妈身边。

　　“妈，一起吧。”

　　最后我们三个人拍了一张。

　　照片里妈妈笑得很开心。

　　陆宁站在另一边，手一直规规矩矩垂着。

　　以前拍照，她总喜欢一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头发揉乱。

　　现在连靠近一点都要先看我的反应。

　　苏念安后来在礼堂外碰见我。

　　她给我递了一瓶水。

　　我接过来放进包里。

　　旁边同学随口问她是谁。

　　我还没开口，苏念安自己先笑。

　　“小时候一起长大的朋友。”

　　说完，她低头拧紧自己那瓶水。

　　许棠站在人群最外面。

　　别人都穿着学士服，她身上只有普通衬衫，手里抱着一束花。

　　我远远看见，也只是看了一眼。

　　同事在后面喊我去拍照。

　　我转身跑过去。

　　有人替我扶正帽子，有人把花塞进我怀里。

　　快门按下来的时候，我们笑成一团。

　　再回头，许棠还在那里。

　　那束花最后也没送出来。

　　当天晚上，她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毕业快乐。】

　　我看完，把手机扣回桌面。

　　旁边的人正在催我夹菜。

　　我伸手接过碗，继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