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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站在廊下,一夜没走。
天亮时,我带人清点完受灾名单。他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肩上的衣服被雨打透,受伤的右臂垂在身侧。
我从他身边经过,他忽然开口。
“那晚,你去找过我几次?”
“三次。”
第一次,我被侍卫拦在院外。
第二次,我隔着门听见裴玉容哭,他让我别闹。
第三次,我发起高热,扶着墙站都站不稳。他连门都没开,只让人传出一句话。
裴照月,适可而止。
谢临川闭了闭眼。
“我以为你是在争功。”
“你一直都这么以为。”
只要裴玉容掉一滴眼泪,我做什么都有错。
我没再陪他回忆,带着父亲回了京。
三日后,谢临川也回来了。
他查了四皇子府这些年的旧账。
他病重时喝的药,药方是我求来的。
他第一次领兵,险些被困山谷,送去小路地图的人是我。
他缺银子安置伤兵,我当掉母亲留给我的东珠,却让掌柜说银子是裴玉容送来的。
前世,我从没拿这些事向他邀功。
因为那时我以为,真心不必拿出来算账。
谢临川赶到侯府时,我正在收拾去东南的行李。
桌上摆着一只木箱。
里面有他送过的珠钗、海螺,还有几封早已褪色的信。
他看见那些东西,眼底亮了一下。
“照月,你还留着。”
我合上衣箱。
“正准备处理。”
当铺掌柜很快进来,一件件清点。
谢临川按住木箱。
“你要卖了?”
“海州缺药,留着这些也没用。”
他的手停在那只海螺上。
“这是我从海州带回来,送你的生辰礼。”
“现在你想起来送给谁了?”
谢临川被问得脸色发白。
他从怀里取出白玉海燕,放到我面前。
“这个,还给你。”
“不用了。”
“照月。”
他按住木箱,声音第一次软下来。
“我会查清所有事。婚书我也会撤。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
我抽出被他压住的箱子。
“我等你信我,等了两辈子。”
“机会早就给完了。”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宫中内侍捧着圣旨进来。
“陛下有旨,明日御前重验风羽。”
他看向我,又看向刚被带进院门的裴玉容。
“定远侯府两位小姐,一同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