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朋友说:
“我顺着小号,查到沈青青从高中起。”
“就伪造了很多巧合的事件,造谣是你的乌鸦嘴导致的。”
“至于傅子玉,他不仅在别人面前亲口承认谣言都是真的。”
“还帮沈青青抹去了明显的痕迹。”
我沉默良久。
最初的我,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乌鸦嘴。
这个称呼来源于我重男轻女的父亲。
他一遇到不顺的事情,就会认为一定是我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我是他口中的乌鸦嘴,扫把星,赔钱货。
妈妈告诉我,不要听他的话。
我一直牢牢记得。
直到妈妈去世那年,一个亲戚幸灾乐祸:
“我看,你妈肯定是你这个乌鸦嘴克死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伯伯,你要小心血光之灾啊。”
第二天他确实从楼梯滚下去。
不过,是我在暗中推了他一把。
后来,有个同学带头霸凌我。
我故意吓唬他:“你可要当心别进医院。”
我早就调查出了他的过敏源。
第二天加到他的水杯里,还送他去了医院。
我的乌鸦嘴名声越传越响亮。
它保护了我,也让别人害怕我。
我依然会为别人畏惧的眼光感到难过。
我时常对着一颗树哭诉自己心中的苦闷。
小小的傅子玉主动跑到我面前:
“你是那个乌鸦嘴?”
“好酷啊,我能不能和你交朋友。”
后来,我又认识了沈青青。
这是第二个不怕我的人。
我本想将乌鸦嘴的秘密告诉他们。
可谁知道,高中后,我的乌鸦嘴居然成了真。
沈青青和周围的同学总是因为我无意中的话而倒霉。
同学和老师投向我的全是嫌恶的目光。
傅子玉忧心忡忡:
“晚晴,要不你以后,多注意一下自己说的话吧?”
我答应了,变得越来越封闭。
慢慢地,我的世界主要就剩下了沈青青和傅子玉。
没想到,这又是一个骗局。
我全身发寒。
我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真正的傅子玉。
我想找傅子玉问个清楚。
我约傅子玉在傅氏公司附近的餐厅见面。
一路上,我想了无数句要说的话。
我刚坐下,傅子玉就将一份捐肾同意书推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展示出握在手心的那条项链。
“晚晴,签了同意书,我就把项链给你。”
傅子玉语气笃定,像是我一定会同意。
我望着项链,眼里是无尽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