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开讲的“林家规矩”
订婚宴比我想象中热闹。
林家亲戚来了十几桌。
我这边就老赵和两个同事。
我爸妈不在，亲戚也走动得少。
林母大概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没人给我撑腰。
没人替我说话。
她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先哭了一通。
「我们养女儿不容易啊。」
底下亲戚跟着点头。
「小虹从小懂事，没让我们操过心。今天她要订婚了，我这个当妈的，心里舍不得。」
林虹也红了眼，挽着我的胳膊。
不知道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母女情深。
林母话锋一转。
「不过小周这孩子不错，老实，踏实，对我们家小虹也好。」
老实。
踏实。
翻译一下就是，好骗。
我端着酒杯，没说话。
林父接过话筒。
「既然两家亲戚都在，有些规矩也该说说。我们不是卖女儿，但男方要拿出态度。」
来了。
林虹手指掐着我的胳膊。
她在提醒我。
别乱说话。
林父清了清嗓子。
「彩礼呢，我们家也不多要，六十八万八，图个吉利。」
底下有人鼓掌。
「房子，小周名下有一套。结婚以后加小虹名字，这合情合理。」
林母插嘴：「还有我们浩浩，小虹就这一个弟弟，姐弟感情好。小周既然娶小虹，那浩浩也是他弟弟。」
林浩坐在台下，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
我问：「所以呢？」
林父看了我一眼，像嫌我不懂事。
「所以房子加浩浩一个名字，也方便以后家里互相照应。」
全场安静了一下。
我那些同事脸色都变了。
林家亲戚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林母笑眯眯地说：「小周，你别多想。我们不是贪你的房子，就是想看看你的诚意。」
我点点头。
「明白。」
林虹松了口气。
她以为我妥协了。
她拿过话筒，声音甜得能腻死人。
「周远，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好好孝顺你妈妈……」
她说到这里卡了一下。
可能想起来我妈已经不在了。
林母赶紧接话：「小周妈妈在天有灵，也会高兴的。」
我笑容没了。
她不该提我妈。
真的。
我本来还想让她们多演会儿。
林虹碰了碰我：「老公，你说句话呀。」
我拿起话筒。
底下几十双眼睛看着我。
林母腕上的金镯子在灯下晃了一下。
我开口：「阿姨，你手上那只镯子，戴着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