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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警车停在酒店门口的时候,包厢里还在吵。
不是苏明叫的。
是我打的。
我说了六个字:我被人打了,在某某酒店某某包厢。
两个民警推开门的时候,二姨正扯着服务员的胳膊不让她走,三叔在骂苏明没用,陈悦怡缩在角落刷手机,泰迪蹲在椅子上啃桌布。
“谁报的警。”
我回到了酒店从民警身后走进来。
“我。”
三叔嚯地弹起来。
“你报警,你报谁。”
“报你。”
我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左脸。
颧骨上肿了一块,青紫色,巴掌形。
民警看了我的脸,又看了看三叔。
“这位先生,她说你打了她,情况属实吗。”
三叔梗着脖子。
“我教训自家侄女,我是她三叔,家事轮不到你们插手。”
民警面无表情。
“先生,不管什么关系,打人就是治安违法,这里有没有监控。”
服务员在门口探进头。
“走廊和包厢入口都有监控。”
三叔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二姨冲过来拽我的胳膊。
“瑶瑶,打一下你至于叫警察,一家人你把外人招来,不嫌丢人。”
“丢人。”
我掰开她的手指头。
“二姨,你五万块借了一年没还,三叔八万块借了一年没还,打人的时候理直气壮,掏钱的时候缩头缩脑,到底谁丢人。”
民警掏出记录本。
“借钱不还是吗?金额还不小,您说的这些借款有转账记录吗。”
“有。”
我把手机打开,银行、微信聊天、转账截图,一条一条拉出来。
“二姨陈淑芬,去年三月微信转账五万,三叔苏建国,去年六月银行卡转账八万,大姑家表哥苏磊,前年十月三万,堂姐苏敏,两万,合计二十三万,全部有截图有记录有时间戳。”
包厢里鸦雀无声。
三叔的脸从红变白再变青,三种颜色来回切换。
“瑶瑶……三叔跟你道个歉还不行吗,你把警察打发走,咱们关上门自己解决。”
“道歉可以。”
我摸了一下肿起来的脸,
“八万块先还了,当着民警的面转给我。”
三叔的太阳穴青筋直跳,
“你这是趁火打劫。”
“趁火打劫的不是我,是你们,从我十九岁退学那年开始,打了十三年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