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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丫鬟们心思活络,一门想着,怎么表现得让夫人能看上。
也没人在意我了。
我也乐得自在。
我本以为能安安稳稳熬过这两个月。
没成想才过了大半月,正院的张嬷嬷就黑着一张脸,带着两个粗使婆子闯进了耳房。
「喜儿,夫人叫你立刻去正房跪着回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进了正房,夫人端坐在紫檀透雕大椅上,面沉如水。
身旁的案几上,狠狠拍着一封拆了蜡封的家书。
我打眼一瞧。
知道是少爷的笔迹。
夫人眼神沉得像浸了冰的井水,居高临下乜斜着我。
张嬷嬷推了我一把:「跪下!」
我立马顺从地跪在冰凉的地砖上。
夫人连茶盏都没端,声音不高,却透着股令人骨髓发寒的阴鸷:
「好个下作的蹄子!砚儿出门办差这样要紧的大事,家书末尾竟三番五次打听你的近况!」
「平日里瞧着你老实木讷,背地里竟长了这副狐媚骨头,把我儿的心思全勾了去!」
夫人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盏铿然作响,眼神像尖刀般剐在我脸上:
「你当侯府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等下贱胚子能攀附肖想的?」
「张嬷嬷,把这贱婢拖出去,叫人牙子发卖了!」
我心里把沈砚骂了千百遍,面上却半点不敢耽搁,立刻结结实实磕了个响头:
「夫人明鉴,奴婢绝不敢存这等非分之想!」
我抬起头,言辞恳切:
「奴婢府外自幼订了亲,竹马还在城南等着奴婢成婚。奴婢早向老夫人禀明,只要赎身银子齐备,便即刻出府嫁人,断不敢留在府里惹少爷分心!」
事到如今,只能搬出老夫人来了。
听到老夫人,夫人的怒气微微一滞。
她冷冷打量了我半晌,抿了口凉茶:「你说的可是实话?」
我指天发誓:
「若有一字虚言,教奴婢天打雷劈。夫人若不信,尽可遣人去老夫人处核验。」
夫人放下茶盏,眉眼间的厌恶没有减,凝神半晌:
「虽如此,侯府断留你不得。你立刻拿着卖身契出府,趁砚儿回京前,在外头把亲事办了。」
「你若敢拿假话诓我,出了府敢不成婚、还妄想暗中勾搭砚儿......」
她话未说完,只冷笑一声。
我连连磕头应承。
夫人瞟了一眼。
张嬷嬷立刻从袖里掏出一个荷包,扔在我的膝盖前。
碎银子滚落了一地,在青砖上叮当作响。
她居高临下:「夫人赏你的。」
我规规矩矩磕了个响头:
「谢夫人成全,谢夫人大恩。」
我把地上的碎银子一枚枚捡起揣进怀里。
被骂了一顿。
总不能一点好处都不捡。
捡完我立刻起身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