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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没到,沈砚便提前办妥了两淮盐务的差事。
他骑着高头大马进城。
一身簇新的宝蓝织锦箭袖,腰佩白玉,沿街引得不少人侧目。
差事办得漂亮,复命时,连上官都破天荒夸了他两句。
沈砚心里得意,步子迈得极快,一路穿花拂柳直奔自己的院子。
他迈进院门,随手扯下身上的披风,看都没看迎上来的小厮,张口便唤:
「喜儿呢?叫她拿温水来替我更衣。」
院子里静了一瞬。
几个伺候的小丫鬟面面相觑,手里端着铜盆扫帚,吓得缩着脖子,谁也没敢应声。
沈砚眉头一皱,面色微沉。
他只当喜儿还在同他拿乔闹别扭。
毕竟临行前他虽然许了她通房的名分,却也严词训斥过她,想来是那丫头心窄,故意躲着他。
沈砚冷笑一声,正要发作,院门外就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侯夫人带着丫鬟嬷嬷,神色从容地走了进来。
听到儿子进门就找喜儿,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面上却不露声色。
她怕沈砚在大婚前闹腾,特意将放喜儿出府的事瞒得死死的。
夫人走到案前坐下,淡淡开口:
「喜儿家里老娘病重,前些日子哭哭啼啼来求恩典,我准她告假回家探亲去了,过阵子便回。」
沈砚一听,心里登时松快下来。
他甚至有些想笑。
他早知喜儿同家里没什么关系。
原以为那丫头木讷不知好歹,没成想倒是个有心思的。
他前脚刚许了她妾室的名分,她后脚就急着告假回家。
定是耐不住心里的雀跃,赶着回去同她爹娘和那些穷亲戚炫耀去了。
想到喜儿平素那副低眉顺眼、任他拿捏的模样,沈砚唇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也没再多问,陪着夫人说了小半个时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