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只是那时是憧憬,是期待,现如今,是不敢置信,是恨恶自己。
当年和林雨澜订婚的时候。
林雨澜什么都没向他要。
一身素净衣裳,干干净净跟着他回家见长辈,没有金银彩礼,没有礼品补品,没有所谓的礼轻情意重。
只说只要两人同心就足够。
裴衡看着面前女人喋喋不休,又毫不知足的样子,越想越后悔。
索性撕破脸。
“我不会跟你回去。”
许佳怡瞬间愣住,脸上的笑意也僵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裴衡连眼皮都没抬,挣脱她的桎梏就要去开车,准备去救林雨澜。
可前脚刚迈出去,许佳怡的指甲就死死扣住他的胳膊。
“我们才刚刚办完婚礼,你怎么说这种话?”
“你是疯了吗?!”
裴衡痛的皱眉,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办婚礼就是夫妻吗?我到底失没失忆你不清楚吗?!”
“你我都明白,那场婚礼根本不作数。只要没领证,我们就不算合法夫妻。”
“我们是同事,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是在配合假扮夫妻,仅此而已。”
说完,裴衡头也没回上了车。
许佳怡被他突如其来的翻脸震惊在原地,看着车子即将驶离,留不住人索性破罐破摔。
“你去了也没用!林雨澜她早就死了!是我亲自给他们传的消息,告诉他们留着她没用,直接喂鳄鱼!”
裴衡浑身一颤。
“你说什么?”
“谁让她非要霸占着你!明明知道你的心不在她身上,还死死不肯松手,那我就只能让她消失!”
裴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胸腔剧烈起伏,厉声质问。
“不会的,你在骗我对不对!许佳怡你不会这么心狠的,也不会做叛徒!你把她藏哪了!你把林雨澜到底藏在哪?!”
裴衡死死抓着许佳怡的衣服,一口咬定。
“她已经死了,掉进鳄鱼池里了!”
怒火彻底吞噬理智,裴衡上前一把攥住她的胳膊,就要把她拽过去扔向鳄鱼池。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喝止。
“住手!”
“你们两个混账!”
老板带队快步走来,面色铁青。
“身为外勤,你们不知道保护人质,在这里肆意胡闹!”
“林雨澜没有出事,我已经把她救下来,现在已经坐上返回内陆的飞机,平安回国了。”
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裴衡积攒了许久的恐慌和悔恨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太好了……她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