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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手机提示音响起,一百一十万准时到账。
同时到账的,还有设计院预支的西南项目安置费二十万。
我拖着行李箱,直接去了机场。在候机大厅里,我给手机换上了新办的成都号码,将旧卡扔进了垃圾桶。
飞机冲入云霄的那一刻,舷窗外是漫无边际的云海。
再见了,周野。
再见了,我那卑微又可笑的四年。
来到成都分院后的生活,忙碌而充实。
西南的地形复杂,我们负责的是一个国家级生态旅游区的整体景观规划。每天跟着老教授翻山越岭实地勘测,画图、改方案、开研讨会,常常忙到深夜。
但我很享受这种状态。没有了患得患失的焦虑,没有了等不到电话的失眠,我的专业能力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甚至独立主导了核心景区的规划设计方案。
半年后,项目一期工程顺利通过国家级评审,我们团队拿下了当年的行业金奖。
庆功宴上,院长满面红光地端着酒杯走过来:「林意啊,真没看错你!这次多亏了你那个主轴线的设计,连北京来的专家组都赞不绝口。院里决定提拔你为西南分院的设计总监,下个月去上海参加全国建筑设计峰会,代表我们院做主旨发言!」
周围的同事纷纷举杯向我道贺。
我笑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半年来,我换了发型,学会了化干练的职场妆容,整个人脱胎换骨,再也不是那个围着周野转的家庭主妇模样。
至于周野和沈棠的消息,我几乎是从姜晓的八卦里零星听到的。
据说,在我走后的第二个月,沈棠那个所谓的「创新科技项目」就爆了大雷。
沈棠挪用公司的资金去炒期货,结果爆仓亏得血本无归。
万盛的李总不仅撤资,还以合同诈骗为由将沈棠告上了法庭。
周野为了帮沈棠填补窟窿,变卖了名下的房产和豪车,甚至连自己的科技公司都被资本强制收购。
昔日意气风发的新贵周总,一夜之间沦为了负债累累的打工人。
而沈棠见周野彻底破产,连夜卷走了剩下的公款逃去了国外,直接把周野一个人扔在烂摊子里。
后来听说她在东南亚被当地警方扣了,资产全部冻结。
听到这些消息时,我正在工地上戴着安全帽核对施工图纸。
我的内心平静得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幸灾乐祸的快感都没有。
有些人的结局,从他们选择背叛和贪婪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