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复审会在上午十点准时开始。

　　顾氏会议室里，坐满了高层、甲方代表和居民代表。

　　林青青穿着白色套装，妆容精致。

　　她面前摆着我的方案册。

　　看见我进来，顾沉脸色一沉。

　　“谁让你来的？”

　　程砚舟从门外走进来。

　　“我请的。”

　　他把一份复审材料放到桌上。

　　“今天复审重点，是确认城南项目主策人变更是否合规。”

　　林青青很快站起来，声音温软。

　　“程总，我承认晚棠前期做了很多基础工作。”

　　“但后续落地需要更强的资源整合能力，顾总也是综合考虑，才让我接手。”

　　顾沉接得很自然。

　　“许晚棠只是执行层。项目归顾氏，方案当然也属于顾氏。”

　　我没有和他吵。

　　只是把电脑接上投影。

　　第一张，是八个月前的初版方案。

　　第二张，是父亲年轻时留下的老剧场结构草图。

　　第三张，是我和四十六户居民的访谈记录。

　　第四张，是我凌晨三点发给顾沉的邮件。

　　邮件主题清清楚楚写着：

　　【城南旧街保留式更新原创方案——许晚棠】

　　会议室里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我继续点开录音。

　　“她是我女朋友，项目又是顾氏平台接的。”

　　“她再较真，也不会真跟我分这么清。”

　　“我愿意让谁上去汇报，她不会计较。”

　　林青青脸色瞬间白了。

　　顾沉猛地站起来。

　　“许晚棠，你疯了？”

　　我关掉录音，抬头看他。

　　“顾总，注意场合，现在谈工作。”

　　程砚舟把招标文件推到顾氏副总面前。

　　“文件第十三条写明，主策人变更，需甲方书面同意及居民代表确认。”

　　他看向居民代表。

　　“各位意见呢？”

　　坐在角落的老街区代表站起来。

　　“我们只认许小姐。”

　　“她来过我们家，知道老剧场哪根梁不能拆，也知道菜市场哪面墙有三十年涂鸦。”

　　“换个连门牌号都叫不全的人，我们不同意。”

　　顾氏副总脸色难看。

　　“顾沉，这事你怎么处理的？”

　　复审会最终决定，城南项目主策人仍由我担任。

　　顾氏如果强行更换，甲方有权终止合作并追究违约。

　　顾沉看着我，脸色难看到极点。

　　可这一次，他拦不住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