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他身穿一件皱巴巴的灰色衬衫，眼睛布满血丝，浑身酒气。

　　和往日俊秀清爽的样子判若两人。

　　“千哥哥，你终于肯见我了。”

　　柳梦见陆千里来了，紧绷的身体终于软了下去。

　　“你没事吧。”

　　陆千里没有看她，而是把视线放在我身上。

　　“没事。”

　　“对不起。”

　　“从前作为丈夫没有保护好你，如今竟然差点也保护不了你。”

　　“不用了，我们早就离婚了。”

　　拒绝就该干净利落。

　　“山月，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

　　可我对小梦，真的只是……她从小父母离异，十五岁就一个人在国外，我真的只是想多帮她一点而已。”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用力把一些话说出口：

　　“我承认我分不清界限。

　　我以为那种心疼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可我真的从未想过要伤害你。”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陆千里，你到现在还在给自己找理由。”

　　“你心疼她，所以你把我的设计给她，把我的渠道给她，把我女儿的基金给她，把我亲手做给你的项链给她，乃至我的婚姻也可当做工具给她。”

　　“你做这些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心疼我？”

　　“山月……”

　　“你没有。”

　　我开口打断了想要说话的陆千里。

　　“陆千里，你根本就不是分不清界限。”

　　我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两个都想要。”

　　“你想要柳梦的依赖和崇拜，也想要我的安稳和顾全大局。

　　你想要她在外面给你长脸，也想要我在家里给你兜底。

　　你想要她的刺激和新鲜，也想要我的习惯和熟悉。”

　　“最后你谁都放不下，所以你谁都在伤害。”

　　陆千里的脸色，在这一句话里彻底白了。

　　“陆千里，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

　　只是转过身，面对着台下的众人。

　　“抱歉。”我说，“耽误大家时间了。”

　　然后我笑了一下，重新拿起话筒。

　　“接下来，请允许我正式介绍皎月本季度的压轴系列。”

　　“它的名字叫情有独钟。”

　　台下掌声如潮。

　　我在最后一刻，改了系列的名字。

　　因为我觉得，爱情具有排他性，就该是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