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柳梦还披着那件西装外套，陆千里的手还虚虚搭在她腰后。

　　柳梦先反应过来，扯了扯陆千里的袖子。

　　“千哥，山月好像真的生气了。”

　　陆千里立刻松开她，朝我大步走过来。

　　“山月，你把戒指扔了？”

　　他皱着眉看我，又看保姆怀里熟睡的云皎，最后软下语气。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我没回答。

　　柳梦站在原地没动。

　　“你到底要去哪儿？”

　　“回家。”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中平静，“回我自己家。”

　　“你别闹了。”

　　陆千里的眉心拧得更紧，“今天年会的事是我不对，但之前都说好了是演戏，你怎么还……”

　　“陆千里。”

　　我打断他。

　　他愣住了。

　　我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地叫过他。

　　大学时叫“陆千里”，恋爱后叫“千里”，婚后也是叫“千里”。

　　“离婚证已经领了。”我说，“不是演戏。”

　　“游戏结束了。”

　　“山月！你误会我和千哥了！”

　　柳梦从远处跑了过来，言语焦急：

　　“我不知道你会这么生气，是我们过分了，我现在就替千哥跟你道歉！”

　　“你替他道歉？你有什么资格替他道歉？”

　　“山月，这些不都是我们说好的吗？我只是想救活柳氏而已啊。”

　　我抓起柳梦的手腕，盯着她的眼睛说道：“真的仅此而已吗？”

　　“我……我是，啊!山月，你弄疼我了。”

　　“你伤的是右手，我抓的左手。”

　　“够了。”

　　陆千里上前把我的手甩开，眼里尽是不耐，

　　“从这件事敲定起，你就一直在针对小梦，处处给她脸色看。

　　云皎的事，小梦一直在自责，一直在道歉，就连刚才在医院，她还在想着怎么跟你解释道歉。

　　她做了这么多，这些你都看不到吗？”

　　“这些事，从头到尾我有说话的权利吗？”

　　陆千里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你没有吗？你当时明明……”

　　“都是明白人，又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话说出口，陆千里愣住了。

　　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转身就要上车。

　　他伸手，想拉我的手腕。

　　指尖触到我皮肤的那一瞬，我抬手避开。

　　他的手指从我袖口滑落，悬在半空，停顿了几秒。

　　最后慢慢收了回去。

　　柳梦在身后喊了一声：“山月，你……”

　　我没有回应，径直上了车。

　　“福伯，去梧桐路，锦斓小区。”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摸出来看。

　　是律师的回复。

　　“关总，证据已收齐，您可以随时约定见面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