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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那天,顾言破产了。
他卖掉了所有资产来赔违约金,那套我们住了五年的海景别墅也被银行收走了。
他变得一无所有,背了一身债。
林晓晓因为盗窃罪和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三年。
顾言一次都没去看过她。
他每天蹲在我公司楼下,或者我家门口。
手里拿着一束花,或者一份早点。
哪怕被保安赶走,被路人嘲笑,他也每天都来。
但我一次都没见过他。
我换了住处,换了车,甚至把公司交给了经理人打理,自己去了国外疗养。
那一年,我断了和国内的所有联系。
只在某个深夜,收到过顾言发来的一封邮件。
标题是【遗书】。
但我没有点开,直接删除了。
我不想知道他是真的想死,还是又一次的苦肉计。
我在普罗旺斯买了一个酒庄。
那里阳光很好,薰衣草很香。
我学会了酿酒,学会了骑马,甚至开始尝试接触新的感情。
身体的缺陷并没有让我觉得自己不完整。
相反,摆脱了那个让我累的男人,我才觉得自己真正活过来了。
一年后,我回国处理一些资产。
刚出机场,就看到了一则新闻。
昔日影帝顾言,因酗酒导致严重车祸,差点死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配图是车祸现场。
那辆破旧的二手车撞得不成样子。
在散落的东西中,我看到了一样东西。
是一个相框。
玻璃碎了,但照片还在。
那是我们刚在一起那年,我去剧组探班,我们在雪地里拍的合照。
照片背面,原本写着他对林晓晓誓言的地方,被他用血涂掉了。
旁边重新写了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顾言只爱陈洁,至死不渝。】
我看着那张照片,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
“陈总,要去医院看看吗?”助理问。
“不去。”我戴上墨镜,遮住了眼里的冷漠。
“去墓地。”
我去看我那个还没成型就失去的孩子。
那里立着一个小小的墓碑。
墓前放满了玩具和鲜花。
守墓人说,有个男人每个月都会来,一坐就是一整天,哭着跟墓碑说话。
我知道那是顾言。
他在向一个没出世的亡魂忏悔。
可是,孩子听不见。
我也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