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早上，林北辰走得很早。

　　餐桌上给我留了一杯牛奶，已经凉了。

　　旁边贴了一张便签：“苏苏那边的卖家临时变卦，必须现在去提货。”

　　“我怕她到时候闹情绪，你又得哄半天。”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我开车送她去一趟，很快就回。”

　　我喝了一口凉牛奶，胃里一阵痉挛。

　　十点钟，我准时到了售楼部。

　　中介是个小姑娘，很热情。

　　“姐，这房子真不错，南北通透，而且业主急售，价格好商量。”

　　我跟着她看了房。

　　确实很好。

　　主卧的阳台很大，阳光洒进来的时候，

　　我想象过在这里放一张婴儿床的样子。

　　“姐，您要是满意，咱们今天可以先交个定金。”

　　中介拿出合同，“这房子看的人挺多的。”

　　我拿出卡，递给刷卡机。

　　“滴——”

　　机器响了一下，然后显示出红色的字样：余额不足。

　　我愣住了。

　　我查了一下手机银行。

　　就在刚刚。

　　林北辰转出去了五万块。

　　转账记录很模糊，只写了一个游戏账号的。

　　我想起昨天苏苏说的：“这个公仔要凑齐一套才升值”。

　　五万块。

　　那是我们所有的流动资金。

　　我站在空荡荡的毛坯房里，阳光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北辰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很嘈杂，还有苏苏的笑声。

　　“老婆，东西拿到了，真是个坑，跑这么远。”

　　“对了，信用卡该还款了，我手头紧，你先把公积金提出来补上。”

　　他的语气很轻松。

　　我想起上周，苏苏来借钱。

　　说是投资失败，要补窟窿。

　　林北辰当时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借给她吧。”

　　“这钱咱们还要攒几个月才够买房，这中间她要是天天缠着你，你烦不烦？”

　　他说得那么冠冕堂皇，那么为我着想。

　　可现在，那些钱都变成了游戏道具，变成了苏苏朋友圈里炫耀的资本。

　　我听完语音，把手机锁屏。

　　“不好意思，”我对中介说，“我今天卡有点问题，能不能改天？”

　　中介的语气很遗憾：“姐，这房子真不等人啊。”

　　走出售楼部，我拦了一辆车。

　　“去哪？”

　　司机问。

　　“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