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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意挡到我面前。
她眼圈通红,创可贴被她攥得翘起一角。
“晴晴,你别拿孩子赌气。你打我、骂我都行,我马上离开这座城市,以后再也不见彦哥。”
“知意,”周彦皱眉,“你先回去。”
她摇头,眼泪掉下来。
“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走。晴晴,我真的不知道今天对你这么重要。”
我越过她,看向周彦。
他薄衬衫的领口被汗浸湿,脸上挨过打的地方已经肿了。
他明明狼狈,还是下意识把林知意挡在身后。
“她不知道,你知道。”
周彦沉默了。
“我不生,不是因为赌气。”我说,“是因为你这种人不配当父亲。”
他的肩膀明显绷紧。
“季晴,话别说得这么绝。我迟到了,是我不对。可我没有不要你,也没有不要孩子。”
“你今天选过了。”
“那不是一回事!”
他朝我走近一步,声音放低。
“你先跟我回家,明天我陪你来医院,问清楚胚胎情况,之后每一次检查,我都陪你。”
这正是我过去三年最想听到的话。
我看着他脸上的红肿,有一瞬间想起早上出门时,他蹲在玄关替我系鞋带。
他说等移植成功,要把家里那间书房改成婴儿房。
几个小时而已,连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些话突然变得那么远。
“没有下一次了。”
我转身往外走。
周彦伸手来拉我,被季川隔开。
“她刚做完一系列术前准备,别碰她。”
走廊里的家属都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那张创可贴,也有人认出了婆婆刚才喊的“最后两枚胚胎”。
周彦最在意场合和体面。
以前每次争执,他只要说一句回家再谈,我都会停下来。
这一次,我没有。
医院大门打开,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我走下台阶时,还是下意识放慢了一步。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我没有回头。
“周彦,别跟着我,回家后,我只跟你谈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