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接下来的日子,我才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被爱包围”。
公公婆婆虽然是农村人,但他们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我身上。
怕炒菜有油烟熏到我,公公每次做饭都把厨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抽油烟机开到最大。
婆婆更是变着花样给我做营养餐,清淡可口,完全没有以前那种油腻的感觉。她甚至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孕妇按摩手法,每天晚上睡觉前,都会端着热水来给我泡脚,帮我揉捏浮肿的小腿。
有一次我半夜醒来去卫生间,路过次卧时,发现门没关严。
我看到公公婆婆正坐在床头,戴着老花镜,拿着一个小本子在认真地记着什么。
“明天该给儿媳妇做西红柿牛腩了,她前天念叨了一句想吃酸的。”公公小声嘀咕着。
婆婆点点头:“还有,明天得把待产包再检查一遍。默子说城里人生孩子规矩多,咱们可不能给儿媳妇丢脸。”
那一刻,我站在门外,捂着嘴,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曾经那么嫌弃的公婆,却把我随口的一句话当成了圣旨。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爸,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二老吓了一跳,赶紧把本子藏起来,局促地站起身。
我走过去,主动抱了抱婆婆:“妈,谢谢您。您做的菜特别好吃,比外面的大饭店都好吃。”
婆婆的眼圈一下子又红了,笑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爱吃就好,爱吃妈天天给你做!”
我不仅接纳了公婆,还主动把拉黑的我爸妈的电话放了出来。
电话刚接通,我妈在那头就哭出了声:“你个死丫头!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啊!四个月了,你真想气死我和你爸啊!”
我更咽着在电话里道了歉,把这四个月发生的所有事情,陈默在国外的拼命,以及那个所谓的“男闺蜜”林浩的真面目,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
第二天一早,我爸妈就提着大包小包赶到了我家。
四个老人见面,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反而因为共同期盼着这个新生命的降临,迅速熟络了起来。
我妈拉着陈默的手,连声说:“好孩子,委屈你了,是我们家教女无方。”
陈默憨厚地挠挠头:“妈,您别这么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那一刻,阳光洒满客厅,我看着满屋子的笑脸,终于彻底醒悟:
我曾经极力想要逃离的、觉得充满束缚的家,原来才是我最坚固的避风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