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得了新衣的凌緢,将新衣服穿在内里,小心的套上外衣,披上蓑衣,像是获得了一件刀枪不入的盔甲,挺胸昂头,走的意气风发。
秦珏歌给她做的小荷包,里面装满了碎银子,鼓鼓囊囊的,跟着她的步子上下垫着。手里还要掂量着秦珏歌给她做的玉石腰带。
每一样都要炫耀给旁人看。
活脱脱像个土财主。
二丫看不过去,冲着秦珏歌摇摇头。
秦珏歌无奈,垂着眸,想假装不认识凌緢。
回到家。
凌緢小心翼翼的脱去新衣服,给她叠成豆腐块,放在枕边。又拿出烘干的那件旧衣服穿在身上。
“怎么不穿新衣服?”秦珏歌问。
“新衣服要等到新年第一天穿。”凌緢认真道。
秦珏歌觉得这时候的凌緢充满了少年人的童真,和煦真挚。
凌緢抚摸着秦珏歌给她制作的新衣,心底有一股酸涩涌了上来,娘亲走后,再也没有人为她新年亲手缝制新衣了。
之后,父亲每到新年也会给她新衣。
在之后,父亲走后,这个习惯就随着时间一起消融了。
除了那套锦衣卫的碧水绣服,她的常服都是女帝按宫中标准给她定制的。
女帝喜好玄色,她的衣服全是玄色。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女帝的一道影子。
而那个鲜衣怒马的凌中郎将,死在女帝登基的那场大乱中。随着周朝的国泰民安,渐渐被人们忘却了。
冬日的雪,没完没了的飘着。
王妈感染了风寒,咳的不清。二丫给她熬煮了中药。
喝了几日不见好转。
凌緢去看她,她担心传染给凌緢,不让她进门。凌緢把王妈当做自己的亲人,内心担忧。
王妈年纪大了,受不住冻,着了凉。
凌緢和秦珏歌商量好,将新买的两床被褥子给王妈抱来了。
“王妈,被褥子我新添的,很暖和。”凌緢将被褥子铺到王妈的床上,又替王妈把暖炕的火烧的更旺了些。
回头,王妈和蔼的看着她,心底一阵发酸。
“你想咳,就咳,不用在我面前憋着。”
王妈忍不住,捂着唇,咳的两颊通红,身体佝偻成了虾米。
“要不要带你去城里,找个大夫看看。”凌緢担心,坐到王妈身边,给她倒了杯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