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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场大梦,
梦里没有东厂,没有和离,我和萧承衍恩爱如初,直至白头。
白发苍苍时,他还握着我的手,说这辈子最对的事就是娶了我。
可梦终究是虚妄,
我挣扎着醒来,已是浑身冷汗。
休养了半个月,我身子才好些,小桃就忍不住在我耳边念叨。
「夫人,奴婢听说,安王一死,那华萋萋便承了安王妃的诰命,王府偌大的家业,岂不都归了她?」
她越说越气:「没了夫君管束,又坐拥金山银山,天底下竟有这等好事!」
我看着她,只叹了口气。
「你以为,死了男人的寡妇,在这深宅大院里,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萧承衍一死,族里有的是男人盯着他的爵位和家产。她一个女人,守不住的。」
「她最好的结局,便是被当成一份嫁妆,许给族里另一个男人,为萧家传宗接代。」
「从此以后,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很快,我就让小桃收拾了包袱。
卫渊听到消息来问我:「要走?」
我跪下行了个大礼:「多谢都督救命之恩,这些日子的照拂,苏如意没齿难忘。日后都督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卫渊没拦我,只吩咐人备了马车,一路护送。
临走前他说:「江南那边我安排好了,有人会照应你。」
我上了马车,再没回头,
后来,京城里再也没有苏如意这个人。
晚音楼关了门,卫渊也不再提起那个女人。
只有茶楼酒肆里,偶尔还有人说起那个传奇戏子,说她美得惊心动魄,唱得销魂蚀骨,连安王和东厂都督都为她神魂颠倒。
可那些故事,已经与我无关了。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