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这天,李云需要去镇上买些过冬的盐巴和布料。镇上有一位她信得过的朋友,叫张伟,开了一家兽医站。当年李云的丈夫生病时,张伟没少帮忙,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来到兽医站,张伟正忙着给一只小猫看病。看到李云,他热情地打着招呼:“云姐,来了啊!快坐。”
等他忙完,李云便和他聊起了家常。说着说着,她想起了墨影最近的奇怪举动,便笑着当成一件趣事说了出来。
“伟弟,你说好笑不好笑,我家那‘大狗’,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非要挨着我睡才行。”为了保护墨影,她对外人从不说它是狼,只说是捡来的一条长得像狼的狗。
“哦?那不是挺好嘛,说明它跟你亲。”张伟笑着应和道。
“可不是嘛,”李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继续说道,“它不光是挨着我,还躺得笔直笔直的,我有多长,它就躺多长,一动不动。我半夜醒了看它,有时候觉得它根本没睡着,就那么直挺挺地躺着,你说怪不怪?”
她原本以为张伟会跟着她一起笑,或者惊叹于她家“大狗”的通人性。
然而,张伟脸上的笑容,却在她描述的过程中,一点一点地凝固了。他的脸色迅速变得苍白,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李云从未见过的、极度的惊恐。他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云…云姐……”张伟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刚才说……它躺在你身边的时候,身体是伸直的?跟你……一样长?”
“是啊,怎么了?”李云看着他骤变的脸色,心头那丝不安猛地被放大了,心里咯噔一下。
张伟没有回答,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抓住李云的肩膀,神情紧张到了极点,几乎是在对她嘶吼:
“快送走!必须马上把它送走!再不送走你要遭殃了!”
李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蒙了,她不解地挣扎着:“伟弟,你这是干什么?墨影是我的家人,我为什么要送走它?它不会伤害我的!”
“它会的!它一定会伤害你的!”张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冷汗,“你根本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为什么?你告诉我,这到底为什么?!”李云急切地追问,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张伟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竭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惧。他脸色苍白地看着李云,一字一顿,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根据野狼的习性,它躺在人类的身边,把自己伸展到和人一样长,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