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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入簿上记着，沈绾的丫鬟天未亮便从侧门出了府。

　　守门的小厮认得她。

　　“她说沈姑娘旧伤犯了，要赶紧去宫里取药。”

　　太后问：“玉佩呢？”

　　小厮低头：“小人没敢搜。”

　　那丫鬟仍咬定是我让她送的。

　　我问她：“我几时吩咐你的？”

　　“昨夜。夫人叫奴婢去外间拿。”

　　“阿芜那时睡在外间。”

　　“奴婢没瞧见她。”

　　阿芜抬头：“你从我枕边拿的匣子，倒没瞧见我？”

　　丫鬟答不上来，改口说记错了。

　　太后没再逼问，先叫人查她出府后去了哪里。

　　半个时辰后，内侍带回一张药铺的账单。

　　她去买过药。

　　也去过街对面的当铺，打听御赐玉佩能不能当。

　　丫鬟脸色白了：“奴婢没当！就是问问。”

　　“谁让你问的？”太后道。

　　她磕下头，终于说，是沈绾叫她取玉佩。

　　沈绾原本想借来戴一日，见我不肯，便让她偷偷拿去。

　　“姑娘说，回府前放回去就好。谁知道宫门会查。”

　　偏殿里的沈绾被请来，听完便红了眼。

　　“我是说过喜欢那玉佩，可没让你偷。”

　　丫鬟猛地抬头：“姑娘，你不是这么说的。”

　　两人各执一词，太后却不必再听了。

　　东西确实从我院里失窃，也确实由沈绾带进了宫。

　　太后命沈绾交回玉佩，留在宫中等候处置，又让人将那丫鬟带下去继续问。

　　裴晏上前一步：“太后，绾绾的伤......”

　　“宫里有太医。”太后看着他，“你先管好王府。”

　　出宫时，裴晏追上我。

　　“这回你满意了？”

　　我停下脚步。

　　他很快又道：“我不是怪你。只是她有伤，你知道的。”

　　“我知道。”

　　他看我态度平静，声音缓了些：“等宫里放人，我陪你回柳家，向岳母赔礼。”

　　我没接话。

　　那把王府钥匙，还放在我袖中。

　　我原想今日交还给他。

　　如今我先要知道，昨夜他在太后面前替沈绾求情时，究竟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