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我又回到了西北的那座小镇。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五年的时间,镇上的希望小学变成了几栋明亮的教学楼。
我用顾伯伯给的退婚补偿款,成立了一个教育基金。
专门资助那些读不起书的女孩子。
日子过得很平淡,却无比充实。
在这五年里,学校每年都会收到一笔巨额的匿名捐款。
还有一批又一批最新版的图书和教学设备。
虽然没有任何署名,但我知道那是谁寄来的。
我不曾拒绝那些物资,因为那是孩子们需要的。
但我也从未回过只言片语。
有些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秋天的时候,西北的胡杨林美得像一幅色彩浓烈的油画。
我带着孩子们去林子里写生。
风吹过金黄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一个孩子拉了拉我的衣角,指着远处的沙丘。
“沉老师,你看那边有个人。”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微微一怔。
在几百米外的一棵枯死的胡杨树下,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大衣,身影像一棵风中的树。
隔着漫天的黄沙,我看不太清他的面容。
但我知道,那是顾宴洲。
他站得很远,远到完全不会打扰到我的生活。
静静地看着我,像一座沉默的山。
我停下画笔,站起身,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个方向。
我们隔着茫茫的天地,遥遥相望。
我对着那个方向,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释然的微笑。
远处的顾宴洲似乎愣了一下。
随后,招了招手。
我收回目光,低头看着画布上那片灿烂的胡杨林。
风再次吹起,卷着金黄的落叶飞向远方。
天地茫茫,岁月悠悠。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到最后,不过是谁的一滴泪。
落在地上,又飘回了风中。
最后让连绵的雨,倾诉一场再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