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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眠找到礼服店时,已经是我离开的第三天。
店员还记得我。
他说那天我试西服,摔下台阶后,脚踝肿得很厉害。
“我们本来想送他去医院,他说不用,他女朋友会来接。”
店员看着周语眠,语气有些迟疑。
“后来他坐在门口等了很久,天都黑了,才自己拎着西服袋走。”
周语眠站在原地,脸色难看得吓人。
她想起那天我给她打电话。
我在电话里疼得声音都变了。
可她那时正在医院生孩子。
我问她能不能来接我。
她却说:
“沉川,我真的很累。”
“你别因为一点小事任性。”
那天晚上,她回到我身边时,我已经睡了。
她看见床边放着止痛药,也只是替我掖了掖被角。
第二天,她又用一束花哄好了我。
店员拿出一个袋子。
“这是宋先生那天忘在店里的领夹,本来想联系他来取,可电话一直打不通。”
那枚领夹,是陆少宁陪我选的。
他说婚礼当天,我戴这个一定好看。
周语眠接过发夹,指腹一点点发白。
从礼服店出来后,她去了我原来的公司。
同事说,我早在几天前就提交了辞职交接。
“他说想休息一段时间,我们问他去哪,他没说。”
周语眠这才知道,我不是突然离开。
我早就开始收拾退路。
只是她从来没有注意过。
陆少宁也在找我。
他给我发了很多消息,都是红色感叹号。
他坐在我们常去的甜品店里,从傍晚等到关门。
老板娘认得他,也认得我。
“以前你们两个总一起来。”
“那个小伙子每次都把草莓让给你,说你爱吃。”
陆少宁低着头,眼泪一颗颗落在桌面上。
他忽然想起,那天在保安室,他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而我只是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纸。
我明明也在找安安。
嗓子喊哑了,鞋口都是血。
可他还是不信我。
他终于明白,从他说出“不再是朋友”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东西,也被他亲手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