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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语眠和陆少宁赶到小区后门那家便利店时,安安正坐在收银台旁边哭。
她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糖,眼睛红红的,看见陆少宁冲进来,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扑进他怀里。
店员站在旁边解释,说孩子一个人跑进来,踮着脚把糖递到柜台上,问一颗糖要多少钱。
“她说爸爸哭了,吃甜的就不会哭了。”
陆少宁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他抱着安安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不停发抖。
“爸爸在,爸爸在,安安不怕。”
安安小手抓着他的衣服,抽噎着问:
“爸爸,那个叔叔是不是坏人?”
陆少宁的哭声猛地停住。
便利店明亮的灯落在他脸上,他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能立刻说出话。
周语眠站在旁边,脸上的慌乱还没有褪去,听见这句话后,眼神也僵了一下。
过了很久,陆少宁才把安安抱得更紧,声音轻得发颤。
“不是。”
“是爸爸做错了。”
周语眠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外走。
陆少宁抬起头:“语眠?”
她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沉川还在楼上。”
可是等她赶回去时,屋里已经没有我的身影。
客厅的灯还亮着,儿童房门敞开,地上散着安安刚才丢下的恐龙玩具。
周语眠跑去保安室调监控。
画面里,我一个人从单元门走出来,低着头,走得很慢。
周语眠盯着屏幕里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她拨我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关机。
陆少宁抱着安安站在她身后,眼睛肿得厉害。
他看着监控画面里我孤零零的背影,声音发颤:
“他是不是回家了?”
周语眠没有回答,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她赶到我和她住了八年的房子时,客厅灯还亮着。
玄关处少了我的拖鞋,衣架上少了我的外套,卧室里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茶几上摊着一本西服册。
旁边放着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请柬样稿。
新郎:宋沉川。
新娘:周语眠。
那是三年前我亲手选的款式。
那时我把样稿递给她,满眼期待地问:
“这个好不好看?”
她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说好看。
我却开心了很久。
周语眠拿起那枚戒指,手指抖得厉害。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明白,我这次不是闹脾气,也不是等她来哄。
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