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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芮把截图打印出来放在桌上,仍坚持自己只是想说明,我不会真的离开。
负责人冷声问:“贺律师允许你公开私人聊天了吗?”
她脸色发白,慌忙望向贺维钧。
“师父,你明明说过她不会走,也说过她太敏感。”
贺维钧沉默片刻,嗓音低哑。
“那些话我说过,但你删了前文。”
完整记录被投到屏幕上。
前一句清楚写着:“她一直很有分寸,不会拿感情逼我做决定。”
乔芮猛地攥住纸张。
她急声解释:“我只是想证明,她不是因为你才离婚。”
我看着那张被揉皱的截图,语气淡得没有波澜。
“你想证明他不爱我,却证明了你一直在挑拨。”
乔芮红着眼否认。
贺维钧没有替她解围。他盯着她,语气压得很低。
“你怕别人误会你,就让所有人误会她?”
会议室彻底静下去。
他转向众人,喉结动了动。
“唐妤离婚不是闹脾气。她有权作决定。”
我垂下眼,将面前的文件合上。
这句话来得太迟,落下来时,只剩一声轻响。
负责人宣布乔芮暂停实习,配合处理损失。
贺维钧因多次替她压下问题,被取消晋升资格,暂时调离重要案件,还要当众承认带教失责。
几天后,我去墓园祭拜父亲。
贺维钧站在远处,没有挡路。等我收好照片走下台阶,他才哑声开口。
“你父亲最后那段时间需要我,我却没有去。我还一次次让你体谅乔芮。”
他停了很久,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我擦掉墓碑照片边缘的灰,平静地回应:“你的道歉,我听到了。”
他眼里刚有一丝松动,我已经直起身。
“别把道歉当成重新靠近我的理由。你承担责任,和我愿不愿意回头,是两件事。”
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低声说:“我知道。”
我从他身旁走过。
墓园外,律所的最终决定送到他手机上。他被调离原岗位,乔芮则因隐瞒事实、擅自承诺,正式终止实习。
乔芮堵在门口,哭着问:“师父,你真的不帮我?”
贺维钧看着她,声音疲惫。
“我已经帮过你很多次了。”
她擦掉眼泪,冷笑着反问:“你不是最喜欢保护自己人吗?”
贺维钧的手停在门把上,许久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