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7

　　“阿扬是谁？”

　　我还没说什么，苏柔发出了疑问，“你哥哥还是弟弟？”

　　“如果是你亲兄第，阿宸误会你们的关系，确实是他的问题。”

　　“但是，如果不是…谢小姐，我不知道这些话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阿宸的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评论！”

　　谢听晚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有被戳破心思的恼怒。

　　也有被她讽刺的愤怒。

　　“谢听晚，你就这么听不得别人说真话吗？”

　　“又或者，你心里也认为你和夏扬的关系不正常？”

　　“阿宸，我真的把阿扬当亲弟弟看待，我发誓，我…”

　　我笑了。

　　眼底的笑意却不达深意。

　　“谢听晚，你知道你说的最廉价的话是什么吗？就是这句，我发誓。”

　　她之前也对我发过誓。

　　跟我保证。

　　这辈子心里只会有我一个人。

　　“刚在一起的时候，你发誓这辈子都不会让我难过，让我哭。”

　　“可是，在我发高烧，需要你送我去医院的那天，你决然地选择了夏扬。”

　　“最可笑的是，那天的我，在你眼里甚至比不上他的狗。”

　　那天她离开后。

　　我撑着传遍四肢百骸的疼去了医院。

　　我到现在还记得。

　　在输液室时，旁边的人都有人陪伴。

　　而我只有我自己。

　　我又疼又饿，狼狈不堪。

　　是一个输完液准备离开的女孩注意到我的状态不对。

　　为我买来了一碗热乎的粥。

　　那也是我，长那么大第一次尝到眼泪拌饭的滋味，又苦又涩。

　　我妈知道这件事。

　　眼眶不解，颤抖着问我：“值得吗？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那时的我。

　　好像中了一种叫谢听晚的邪。

　　我也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

　　只觉得，我不能没有她。

　　所以。

　　我没跟她闹，把所有的委屈打碎了往肚子里咽。

　　现在想来。

　　我那时候真是愚蠢至极。

　　谢听晚似乎想不起来这件事。

　　眼里透着茫然和无措。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为什么没有印象？”

　　她不记得。

　　我却记得很清楚。

　　“夏扬实习结束，刚从北方回来的那一年。”

　　谢听晚怔了怔，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下意识说：“这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至于拿出来说吗？”

　　这是扎在我心里最深的一根刺。

　　在她的眼里却是轻描淡写，不起眼的过往。

　　“是啊，我为什么还记得呢？我一直想忘记的，我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

　　“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时间可以带走很多东西，唯独带走不了我受过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