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飘在半空，看着江斯年从墓园离开。

　　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在松柏尽头。

　　系统光团在我身边闪了闪。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

　　我释然的笑了，点点头。

　　眼前一黑，我进入了一片白色的空间。

　　四周空荡荡的，只有头顶亮着一盏灯。

　　脚下是白色的地面，踩上去很凉。

　　系统光团漂浮在我面前，电子音平静。

　　“抹杀程序启动，请宿主闭眼。”

　　我闭上眼睛。

　　囡囡，妈妈来了。

　　一秒，两秒，三秒。

　　我等着那种被撕碎的感觉。

　　可等了很久，什么都没有发生。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分明是系统的电子音，我却听出了一丝人的笑意。

　　我诧异地睁开眼。

　　系统光团在我面前闪了闪，比刚才亮了一些。

　　“本来是要抹杀的，不过我把你的情况报上去，主神心软了。”

　　“他同意你当系统打工还债，只要你还清积分，就还能活。”

　　我笑了笑，摇摇头。

　　“可我不想活。”

　　“我只想去找女儿，和她团聚。”

　　系统沉默了一瞬。

　　“你先看看你的宿主是谁再决定吧。”

　　光团闪了一下，我面前浮起一张小脸。

　　圆眼睛，小酒窝，脸颊鼓鼓的，还沾着一点饼干渣。

　　是我的囡囡！

　　她闭着眼睛，像在睡觉。

　　我愣在原地，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扑过去，抱住那个小小的光团。

　　囡囡的轮廓在我怀里微微发着光，暖暖的。

　　“囡囡……”

　　系统光团在旁边闪了闪，电子音竟然听出了一丝害羞。

　　“咳。”

　　“我特意帮你申请了，以后你的宿主就是你女儿，你可以和女儿一起继续做任务。”

　　“你带着她，从新手任务开始。”

　　我抱着囡囡，拼命点头。

　　“好。”

　　“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系统光团绕着我转了一圈。

　　“新身份已经准备好了，新世界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白光大盛。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是精神病院的铁门缓缓关上。

　　江斯年穿着一身病号服，坐在病房角落里，怀里抱着一个破旧的铁盒。

　　嘴里在念叨什么，听不清。

　　铁门彻底关上。

　　林小满的名字印在法院判决书上，就在我面前的屏幕上闪过一瞬。

　　死刑。

　　一切终于结束了。

　　白光吞没了所有画面。

　　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囡囡。

　　她睁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

　　“妈妈。”

　　我抱紧她，走进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