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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是周年晚宴要展出的物品。
秘书送到家里,请周叙白确认内容。
牛皮封面被海水泡得发白,纸页皱成一团。
前几页记录着风向、水量和两人的身体状况。
第四天,姜澜开始呕吐。
第五天,周叙白发起高烧。
第六天,他们看见远处有船,却没有被发现。
周叙白在下面写:
【如果死在这里,我最对不起知意和念念。】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指尖轻轻往后翻了一页。
姜澜的字迹出现在旁边。
【别想死。你答应过,要带我回家。】
下面是周叙白的回答。
【好。只要活着,我就给你一个家。】
第七天,他们只剩下半袋淡水。
姜澜把水喂给昏迷的周叙白,自己靠雨水撑到第二天。
她在日志里写:
【如果能回去,我不想要你的钱。】
【我只想在你的余生里,有一个谁都不能替代的位置。】
周叙白在后面写了一个字。
【好。】
最后一页,还有一幅蜡笔画。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中间站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
女孩头顶写着念念。
旁边是姜澜的一行字。
【等回去以后,我可以做她的干妈吗?】
周叙白没有写字。
只在那个问题后面,画了一个勾。
我合上日志时,手没有抖。
原来早在救生筏上,他就已经替我和女儿,接受了另一个女人。
那天晚上,他照常回来陪念念吃饭。
女儿把不喜欢的胡萝卜偷偷夹进他碗里。
他装作没看见,全部吃了。
吃完饭,他问我周年晚宴穿哪条裙子。
“媒体会到场。你和念念坐第一排。”
“姜澜也去吗?”我问。
“她是当事人,当然要去。”
他停了停,又解释:“但我已经让人把她的位置安排远了。”
我点头。
第二天,趁他去公司,我收拾了我和念念的东西。
属于我的不多。
几件衣服,证件,还有念念从出生到现在的相册。
周家的珠宝、房产和副卡,我一样没拿。
临走前,我把离婚协议和航海日志并排放在书桌上。
周年晚宴的直播在客厅里响着。
主持人请姜澜上台。
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脸色苍白。
周叙白扶着她走到灯光下。
她说自己很幸运。
“那九天,是周总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
台下掌声很响。
镜头扫过第一排。
我的座位空着。
姜澜却站在本该属于家属的位置上,和我的丈夫一起接受祝福。
念念仰头问我:“妈妈,姜阿姨是不是也要住进我们家?”
我关掉电视。
“不会。”
“我们也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