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主犯随时会嘎，但贝氏集团还要继续追责。

　　连下三道破产警告，百岁高龄的贝老太爷，都撑着最后一口气，从病床上爬下来。

　　听闻前因后果，气的当场心梗。

　　可抢救回来后，还是不得不替重孙擦屁股，挂着氧气瓶求到我爷爷面前。

　　爷爷“恰好”在老太爷上门之前，听闻了贝聿星纵容佛女抢夺店铺还打伤我的事，

　　又刚巧在车子开到楼下时气的中风。

　　救护车跟贝家的车队擦肩而过，贝老太爷一只脚刚刚落地，

　　看着呼啸离开的救护车，老太爷一声长叹。

　　“作孽啊。一步之差，毁了三代人谋划的出路。”

　　当天回去，安排了贴身管家去探视贝聿星，带去一个口信。

　　老太爷疲倦地闭上眼睛，眼角沁出晶莹的泪光。

　　谋划一辈子，跨越三代人，还是算不过老天爷。

　　“罢了。我死后哪管洪水滔天。”

　　说完，溘然长逝。

　　至于第二天就被破产清算的贝氏集团，又干他什么事？

　　贝聿星听过管家的口信后，短暂地从白纸化中恢复过来。

　　清醒后又哭又笑，半夜咬破动脉，在牢房墙壁写满了“报应”、“活该”和“对不起”，

　　次日被人发现时，早已血尽而亡。

　　他死的那个晚上，恰逢我给孟婆补齐第十八个纸人。

　　孟婆来取货时，我对她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接单了。”

　　孟婆愣了愣，轻哼道：“胆小鬼，这就怕了？”

　　我抬起打着石膏的胳膊，苦笑道：“是啊，怕了。而且手也伤了，以后怕是难以满足各位的需求。”

　　孟婆没说话，我就当她默许了。

　　不过临走之前我还有一个疑问。

　　“这次为什么不许我给纸人点灵？”

　　孟婆亮出指尖勾着的魂魄。

　　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我恍然大悟。

　　“你要把贝聿星的魂魄封印进男朋友里？”

　　孟婆翻了个白眼，“肮脏的灵魂只配熬汤！是小十八，吞噬了他的灵魂。”

　　“不用在锅里熬煮几万年，可真便宜他了。”

　　鬼门关闭，“中风”的爷爷从床上一跃而下，苍蝇搓手：“那个，乖孙女不怪爷爷吧？”

　　我无语至极。

　　给我栓婚个王八蛋，我是有点怪他。

　　可我也知道小老头搞这么多事，都是为了让我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摆脱祖传的“生意”。

　　徐家随着血脉遗传的能力，是福也是祸。

　　抱上阴差大腿的同时，也世代套上了无形的枷锁。

　　如今，我终于自由了。

　　我翻出一瓶老茅台，跟小老头对饮到天亮。

　　直到红日升起。

　　我看着初生的太阳，举起酒杯：

　　“敬我自己，今后每一天都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