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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确实没去。
因为我真的很忙。
我驯的马成了草原上最好的马群。
我带了几个徒弟,开始教他们怎么骑马比赛。
徒弟们也很争气,在赛事上获得了一些名次。
部落里的老人开始给我说亲。
“云格,你一个人带着马群,总得有个帮手。”
后来,我认识了朝鲁。
他是邻近部落的牧马人。
婚礼很简单。
部落里的人围坐在一起,烧了两堆火。
朝鲁牵着我的手,从火中间走过去。
婚后,我继续驯马,继续赛马。
朝鲁从不拦我。
每次那达慕,他都站在人群里,等我冲过终点线。
一年的七月七,我带着孩子路过从前的草场。
孩子骑着一匹小马驹,马蹄踏过萨日朗花丛,惊起一群蝴蝶。
我已经认不出哪一片是当年等待的花海了。
每一年花开得都一样,每一片也红得一样。
多年前的往事,都被这些花盖住了,埋在土里,再也翻不出来。
孩子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大把萨日朗花。
“额吉,给你!”
我接过来,闻了闻,笑了。
远处有一个佝偻的身影在放羊。
我看了很久,才认出来那是苏赫。
他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背驼得像一张弓。
他拄着一根木棍,一条腿跛得很明显,每走一步都歪一下。
他看见了我,愣了好久。
接着,他又看着我身边的朝鲁,看着我怀里的孩子,眼神很复杂。
“云格,你过得好吗?”
我点了点头,笑了一下。
“很好。”
他的嘴唇动了两下,眼睛也泛起了雾,但是最后他说了一句。
“那就好。”
他转过身,牵着羊,跛着腿走了。
他的背影在萨日朗花海里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草原上的风,把萨日朗花吹了一年又一年。
风还在。
花还在。
只是想等的人儿,早就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