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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几天，旧店后厨彻夜亮着灯。

　　周艳带着几个亲戚连轴赶工。

　　预制馅不够，她就继续掺廉价果酱；花瓣容易干裂，她便让人多加定型剂。

　　“反正是伴手礼，好看就行。谁还会一盒盒检查？”

　　一千盒糕点提前四天做完。

　　周艳亲手撕掉原标签，全部换上婚宴当天的日期。

　　婚宴当天，酒店大厅喜气洋洋。

　　一盒盒花鸟糕点摆上餐桌，红牡丹、绿荷叶、金锦鲤，看起来鲜艳夺目，不少宾客刚坐下便拿出手机拍照。

　　酒店负责人十分满意，还特意向新娘父母介绍：“这是十年老店做的，承诺当天现做。”

　　话音刚落，一名宾客咬开牡丹酥，脸色骤变。

　　“这是什么味？”

　　她勉强嚼了两下，立刻吐进纸巾。

　　“又腻又苦，馅还是酸的！”

　　旁边几桌也传来惊呼。

　　“我的怎么一股怪味？”

　　“这外皮硬得都咬不动！”

　　“不是当天做的吗？”

　　新娘母亲当场掰开几块糕点。

　　有的馅心发黑，有的已经渗水，同一批礼盒，味道竟完全不同。

　　酒店负责人脸色煞白，立刻给周艳打电话。

　　周艳赶到时，大厅里已经乱成一团。桌上堆满被吐掉的糕点，宾客纷纷举着手机拍摄。

　　“周老板，你不是保证当天现做吗？”

　　酒店负责人把发酸的牡丹酥摔到她面前，“这东西你自己敢吃吗？”

　　周艳眼神躲闪，却梗着脖子狡辩：“糕点没坏，是他们吃不惯预制馅的味道！”

　　“你卖给我的时候，可没说是预制馅！”

　　新娘父亲怒不可遏：“今天是我女儿结婚，你拿这种东西糊弄人？立刻退款，赔偿！”

　　“凭什么赔？东西都被你们拆了，谁知道是不是酒店保存不当？”

　　周艳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众人。

　　酒店负责人当场封存剩余礼盒：“那就送检！到底是谁的问题，让报告说话！”

　　现场视频很快传开。

　　不到半小时，旧店的电话便被打爆。

　　生日宴取消，伴手礼退单，连充值顾客都堵到了门口。

　　周艳还想解释，手机却接连弹出退款通知。

　　她盯着不断减少的账户余额，脸色终于白了。

　　这时，供应商发来最后通牒。

　　“明天再不结清货款，我们就上门搬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