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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像是突然静了。

　　连风声都像停了一瞬。

　　我死死盯着那部手机，明明知道他们看不见我，还是忍不住往前飘了一步。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出声。

　　过了两秒，爸爸像是没听清一样，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

　　警察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稳。

　　“苏念已经去世了，请家属尽快过来确认身份。”

　　这一次，电话那头彻底乱了。

　　我先听见杯子摔碎的声音，紧接着是妈妈骤然发颤的嗓音。

　　“谁的电话？你在说什么？”

　　爸爸没有回答她，只是呼吸一下子变得很重，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了喉咙。

　　“不可能。”

　　“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她就是在闹脾气，她怎么可能……”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完。

　　因为妈妈已经抢过了手机。

　　“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她今天只是一个人在海边，她怎么会死？”

　　“她低血糖不严重的，她以前也晕过，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尾音都在发抖。

　　警察沉默了一下，报出了我的名字和证件信息。

　　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清楚到再也没有任何侥幸的余地。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

　　那种安静，比刚才更可怕。

　　像是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被抽空了声音。

　　然后，我听见妹妹怯生生地问了一句：“妈，怎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

　　下一秒，妈妈像是终于崩溃了，声音猛地裂开。

　　“念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