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陆大明浑身猛地一哆嗦。

　　手机“啪嗒”一声从他手里滑落，

　　砸在青石板上。

　　屏幕瞬间碎成了蜘蛛网。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劈了叉，

　　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透着极其滑稽的恐惧。

　　我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

　　“我说，刚才那个电话，

　　是小赢的背调。”

　　“不可能！”

　　陆大明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手机。

　　他捡起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划不开。

　　“他考上怎么不跟我说，

　　刚才那个人明明问的是你！”

　　“他问的是陆赢，输赢的赢。”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

　　“我刚才拼了命地拦你，想跟你解释。”

　　“可你给我机会了吗？”

　　陆大明终于划开了屏幕，

　　疯狂回拨那个号码。

　　“嘟嘟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考察组的专用座机，是单向拨出的，

　　根本打不进去。

　　陆大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王寡妇这时候凑了过来。

　　她扭着腰，满不在乎地开口。

　　“大明，你别听这死丫头胡说八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

　　肯定是她合伙外人来骗你的。”

　　“啪！”

　　一声清脆的爆响。

　　陆大明反手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

　　直接把王寡妇扇飞了出去。

　　王寡妇重重摔在地上，

　　嘴角瞬间溢出血丝。

　　“你这败家娘们！

　　要不是你在外面磨蹭，

　　老子能接错电话吗！”

　　陆大明双眼赤红，

　　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我。

　　“贱丫头！

　　你为什么不早说是你弟弟！”

　　我看着他这副推卸责任的丑陋嘴脸，

　　突然觉得无比反胃。

　　“陆大明，你是不是觉得，

　　只要把脏水都泼到我身上，

　　你就能显得很高尚？”

　　“你把他期盼了三十年的前程都毁了。”

　　“你开心了吗？”

　　陆大明被我戳中了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这个白眼狼！你还有脸教训老子？”

　　“要不是你不孝顺，老子能那么骂你吗！”

　　“这事全怪你！是你没把事情办好！”

　　我冷笑出声。

　　“随你怎么说。”

　　“反正结果已经定了。”

　　“政审不通过，你在电话里那样骂，

　　小赢这辈子，再也别想进体制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