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许栀要拉着我同归于尽。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人摇摇欲坠。
警察在楼下铺了安全气垫。
天台也围满了警察。
周叙川和爸妈也收到了消息。
“都是因为你!我的人生都被你给毁了。”
冬天的风很冷。
和四年前那个夜晚不一样的是,我的心境再也不是绝望。
我安静地看着许栀。
她的面容和初见时渐渐重合。
绝望的,空洞的。
她原本就是疯的,因为周叙川变得正常。
又因为周叙川,重回最初的模样。
“许栀,你还记得当初和我说的话吗?”
女人疯狂地嘶吼恍然一顿,眼神迷茫了起来。
大风吹得她发丝缭绕,我替她慢慢回忆。
“我要去大理,那里四季如春,花开得也正好。”
那些曾经的美好渐渐浮现。
许栀突然笑了起来。
“回不去了,我再也回不去了。”
“可我想去,姐姐,我想去大理。”
“为什么?我当初只是想重新开始啊!”
是啊,为什么呢?
她转头看向匆匆而来的周叙川。
我看得很清楚,那一瞬间,她的眼睛是清明的。
我听见她说:“对不起。”
她松开我,冲向了周叙川。
疯狂的挥动手里的武器。
随后便是漫天冰冷的雪花和溅在脸上温热的液体。
一声枪响,许栀倒在雪中。
身体颤抖了几下,便彻底没了声息。
周叙川被匆匆送往医院。
可他中刀多处且伤及要害,医生也无力回天。
抢救室中,他躺在床上想要伸手够我,却始终抬不起来。
隔着氧气罩,他艰难地呼吸着。
“原来,原来你当初,是这么疼啊。”
周叙川的眼神渐渐涣散,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林知微,林知微。”
我站在他身侧,静静地注视着他,没有任何回应。
他的意识开始混乱,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林知微,不要原谅他,不要再遇见他。”
周叙川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不恨他,我只是想好好爱自己。
原谅这个词太轻了。
轻到并不足以一笔勾销前尘往事。
周叙川死后,我没有替他办葬礼。
是他的助理赶来处理了他的后事。
最后将周叙川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了我。
我作为他的法律配偶,继承了他所有财产。
足够我和家人安稳度过一生。
那张结婚证终于失去了它的作用。
我把它放进助理送来的纸箱,合上了盒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