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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院一审宣判那天，旁听席坐满了人。

　　被告席上的陈悦，头发凌乱，穿着灰色的囚服。

　　法官宣读判决书：

　　“被告人陈悦，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犯故意罪（间接故意），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三年。”

　　陈悦听到二十三年，猛地转过头看向旁听席。

　　“陆哥！救我！你不能不管我啊！我是为了你才……”

　　两个法警立刻冲上来，捂住她的嘴，把她强行按了回去。

　　陆泽坐在旁听席的最后一排，没有说话。

　　公公没有来，婆婆的事情对他打击太大，他在突发中风，住进了医院。右半边身子不能动了，说话也含混不清。

　　他唯一能说清楚的一句话，就是：“我没有这个儿子。”

　　法警押着陈悦从陆泽身边走过时，他看向她。

　　“陈悦，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

　　六个月后。

　　医院大厅的公告栏里，贴出了一张鲜红的通知。

　　“关于沈莹同志破格晋升心胸外科副主任医师的公示。”

　　落款日期旁边，盖着鲜红的公章。

　　小周拿着两杯冰美式走过来，把其中一杯塞到我手里。

　　“沈副主任，庆祝一下？”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是正常的咖啡味道。

　　晚上庆功宴散场，小周开车送我回家。

　　车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靠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又被远远地甩在身后。

　　车子汇入深夜的车流，一直往前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