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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婚期,母亲突然想起我不会管家。
于是每日卯时把我叫到账房,亲自教我看账。
我连续三日头疼。
母亲让大夫来看,大夫说我脉象平稳。
第四日,靖国公府送来一口大箱子。
来人说,里面是清和别院近五年的账册,三公子请未来少夫人提前熟悉。
父亲觉得裴家重视我,母亲也不好再拿陆家的账本教我,只催我回房用功。
我关上门,视死如归地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一本账册。
全是山川游记。
最上面放着一张纸。
「听说陆姑娘近日头疼。少看账,多歇息。」
我把纸看了两遍,夹进书里。
丫鬟云珠问:「姑娘笑什么?」
「没有。」
「您嘴角都翘起来了。」
我立刻躺下,用书盖住脸。
「看账看累了。」
婚礼定在来年二月。
出嫁前一日,长姐来我房中。
她已经成婚半年,眉眼间比从前多了些疲惫。
「听说你嫁过去不接中馈?」
「裴循说不用。」
「男人婚前的话也能信?」
长姐替我理着嫁衣,声音很轻。
「女子嫁了人,总要操持家事。你什么都交给下人,日后他若嫌你无用怎么办?」
我想了想。
「那便让他休了我。」
长姐手上一顿。
她显然不能理解。
在她看来,被夫家需要才是安身之本。
我也没有劝她。
她喜欢亲手料理一切,做完以后很有成就感。
我若把自己的日子塞给她,她大约也会嫌无聊。
长姐临走前,把一只香囊放到我手里。
「这是我亲手做的,里面装着安神香。」
针脚细密,香气也好闻。
我认真收下。
有些事情,旁人愿意做,我便愿意领情。
只要别逼我跟着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