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一个月后，我搬进了新的办公室。

　　不大，只有两张桌子和一面白墙。

　　墙上贴着我做的第一份旅行方案。

　　目的地是西北。

　　五天四夜。

　　每一项费用都单独列出。

　　订金、尾款、临时增加项目，写得清清楚楚。

　　合作方问我：

　　“这次要不要多留一个备用名额？”

　　“留。”

　　“万一有人临时不去呢？”

　　“那就按合同退款。”

　　我低头改完最后一行字。

　　手机在这时亮了。

　　乔乔发来一张照片。

　　她和贺川的婚礼相册已经出来了。

　　照片里只有四个伴娘。

　　林妍没有站在中间。

　　她被换成了乔乔表妹。

　　乔乔问：

　　【你还会不会想起我们以前？】

　　我看着那句话，想了很久。

　　最后回她：

　　【会。】

　　【但不会回去了。】

　　她没有再发消息。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核对客户名单。

　　午休时，同事买来一束小雏菊，插在我桌边的玻璃瓶里。

　　五朵。

　　我数了一遍。

　　刚好五朵。

　　同事笑着问：

　　“姜姐，好看吧？”

　　我点头。

　　“好看。”

　　她又问：

　　“要不要拿一朵出来，四朵看着更整齐。”

　　我抬眼看她。

　　“全都留着。”

　　说完，我低头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次，我站在哪里，谁都不能替我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