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奶奶的膝盖早就坏了，每次跪下去，都要靠人搀扶才能站起来。她不许我看，可我见过她演出结束后，一个人在后台吞止疼药。

　　我开始偷偷练习发声。

　　每天夜里，我把门锁好，对着镜子一次次开口。

　　发不出完整的音，我就再试一次。

　　喉咙出血，我便含一口冰水继续。

　　那天，我练到站不稳，扶着院墙喘息时，几个来顾家商谈演出的同行正好经过。

　　他们举起手机，把我狼狈发声的模样拍了下来。

　　视频很快传遍网络。

　　标题只有一句话。

　　“顾家哑巴继承人深夜学唱，公鸭嗓吓哭邻居。”

　　评论区里全是嘲笑。

　　有人学我的声音，有人把我发声的片段做成鬼畜视频，还有人说顾家为了保住招牌，连残疾孙女都不肯放过。

　　爷爷看见视频，当场砸了对方的手机。

　　奶奶冲到镜头前，把我挡在身后。

　　“是我孙女愿意学就学，不愿意学就不学！”

　　“顾家的戏楼就算关门，也不需要她拿命撑！”

　　拍视频的人捡起摔坏的手机，脸色铁青。

　　“顾老爷子，你们护得了她一时，护不了她一世。”

　　“百年戏会马上就到，我倒要看看，一个哑巴怎么接你们顾家的班！”

　　爷爷把院门重重关上。

　　那人隔着门冷笑。

　　“你们等着。”

　　“百年戏会那天，我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顾家的招牌是怎么砸在这个哑巴手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