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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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周末。

　　我一个人去了趟墓地。

　　走到公公的墓前，我站住了。

　　坟被人动过。

　　土是新翻的，虽然盖了草皮，但颜色跟旁边的不一样。

　　旁边的坟长满了青苔，土是硬的。

　　这座坟的土是松的，踩上去软绵绵的。

　　碑也歪了一点。

　　我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土。

　　是湿的。

　　昨天刚翻的。

　　我的手开始抖。

　　我站起来，看着那座坟。

　　脑子里嗡嗡响。

　　我不敢扒，但又不能不扒。

　　万一不是呢？万一是别的动物刨的呢？

　　我站在坟前站了半个小时。

　　最后找了墓地的管理员。

　　"这座坟好像被人动过。"

　　管理员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这……要不报警？"

　　"先打开看看。"

　　管理员找了两个工人来，小心翼翼地把土刨开。

　　一层一层地刨，每刨一层，我的心就沉一分。

　　棺材盖被掀过。

　　螺丝是新的，但拧得歪歪扭扭。

　　原来的螺丝是机器拧的，整整齐齐。

　　这几个是手拧的，有的丝口都滑了。

　　打开棺材盖的那一刻。

　　我差点晕过去。

　　里面是一条狗。

　　一条死了的、脏兮兮的流浪狗。

　　用塑料布裹着。

　　跟苏婷朋友圈发的那条一模一样。

　　身上还有苍蝇。

　　它躺在我公公的棺材里。

　　公公的骨灰盒不见了。

　　我伸手摸了摸棺材底部。

　　空的。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骨灰的粉末都没留下。

　　我蹲在坟边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管理员已经报了警。

　　我坐在地上，手在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我不敢相信。

　　陈越把他爸的骨灰，换了条死狗。

　　就为了给小三捡的狗，腾个地方。

　　我蹲在坟边上，想起下葬那天。

　　我亲手把骨灰盒放进去的。

　　那时候我说了句："爸，安心歇着。"

　　他连一天都没安心。

　　警车来的时候，我还没站起来。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他把他爸的骨灰，弄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