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4

　　储藏室最里面还有一张书桌。

　　抽屉里放着三部旧手机。

　　我给手机充上电。

　　第一部里面，是苏雅宁和人购买仿制珠宝的聊天记录。

　　第二部里面，是她花钱雇人发学校帖子的转账凭证。

　　第三部手机没有密码。

　　相册里只有几张照片。

　　全是我小时候的寻人启事。

　　最后一张照片拍摄于十二年前。

　　照片里，六岁的苏雅宁站在邮局门口。

　　手里拿着的，正是养父母寄给苏家的寻亲材料。

　　下面还有一段录音。

　　女人的声音问：

　　“你就不怕苏家以后发现？”

　　年幼的苏雅宁回答：

　　“只要她不回来，我永远都是苏家的女儿。”

　　我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原来她从六岁起，就知道我的存在。

　　我怕误会她，决定先问清楚。

　　我给她发去消息：

　　“妹妹，对不起。”

　　“我在旧宅发现了一些东西。”

　　“可能是我眼神不好，你能过来帮我看看吗？”

　　不到一分钟，她回复：

　　“好。”

　　“你别告诉哥哥，我亲自去接你。”

　　半小时后，院外传来汽车声。

　　我抱着三部手机走出储藏室。

　　苏雅宁站在铁门外。

　　“姐姐，你找到什么了？”

　　我把祖母绿胸针举起来。

　　“这个。”

　　她脸上的笑消失了。

　　我赶紧解释：

　　“你放心，我还没报警。”

　　“万一这些东西不是你的，我报错警，会给警察添麻烦。”

　　苏雅宁盯着我。

　　“还有呢？”

　　“还有手机。”

　　“我不小心听见了录音。”

　　我低下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知道真相的。”

　　她忽然笑了。

　　“姐姐，你真好。”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替我考虑。”

　　她说要去找钥匙开门。

　　我站在院子里等了十分钟。

　　人没有回来。

　　屋里的灯却突然灭了。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

　　我跑过去一看。

　　煤气灶的阀门被拧到了最大。

　　我急忙关掉阀门，又跑去推门。

　　房门已经被人从外面锁死。

　　我用力拍门。

　　“妹妹？”

　　院外传来她的脚步声。

　　我隔着门问：

　　“你是不是忘记开门了？”

　　她轻轻笑了一声。

　　“没有。”

　　“姐姐，你这么会替别人着想。”

　　“这次也替我死一次吧。”